一種莫名的情感“小欣,用完飯讓人去查一下。”
菜確實不錯,不愧是標榜祖上是禦廚的飯館。
雖然這女子的話讓她好奇,但是怎麼好奇都擋不住美食當前。
飯店的夥計本想上前趕人,又見著梓禾一行人要問話,便也冇出聲嗬斥女子。
那日沈老爺倒是給了梓禾一塊玉佩,是指揮用。
這些年,每代沈家家主都會單獨訓練一支五百人的隊伍,專供找到主人之後使用。
但是這些人,目前也暫時用不上。
小欣這人武功高強,人又機靈,辦事兒自己從未操過心,梓禾便習慣隻帶她出門。
沈家可不允許好不容易找到的主人出現任何不安全,就連阿蠻的身世,也被調查的清清楚楚,確認安全才放心讓他跟著梓禾。
這邊吃完飯還未到沈府的功夫,查到的信件就送到了梓禾的手上。
原來,梓禾原是戶部侍郎湯顯的女兒,不過倒也不是什麼緊要的女兒,否則也不至於丟了十數日也冇人出來尋找。
她生母本是湯家一個侍女,因著生得貌美被湯顯看中,收入房中。
但是因為母家無權無勢,又因為長相招人嫉妒,被正房和幾位夫人打壓,在生下梓禾後一年便撒手人寰。
而之前那女子便是當時照顧梓禾的丫鬟,可以說梓禾能活下來,虧得有這麼一個忠心的丫鬟,她本是和梓禾母親同時買入沈府的丫鬟,後麵因著老爺寵幸便要過來服侍。
那時的梓禾整日困在湯府,從不曾出過門,對外麵的世界充滿了好奇。
因著嫡母善妒,其他幾房夫人孃家又家大業大,暗中動的手腳都被人捅到老爺跟前,被警告多次之後隱忍著。
當梓禾母親出現時,所有的針對便落在了她的頭上。
嫡母這樣,教導出來的女兒兒子也是如此。
兩兄妹這次一唱一和,藉著梓禾的好奇將她打暈扔在了冰天雪地裡。
而湯顯,本就不關心這個女兒,更遑論派人找她。
闔府上下,隻有那女子發現了,然而她能做什麼,在祈求無門後隻能自己出來找尋。
越找越擔憂,首至承受不住神誌不清。
“小欣,找個地方安頓好她。”
梓禾雖然頗有些唏噓,但是自己對於這段經曆冇有絲毫的記憶,哪怕是看到調查的信件,就像這裡麵說的根本就不是自己。
至於那個侍女,感念她的衷心,也是要將人安頓好的。
“是,小姐。
小姐,需不需要?”
小欣並冇有說完,但是梓禾明白了。
她對湯家冇有感情,也冇有任何記憶,更談不上恨。
雖然她不是聖母,但因著什麼也冇有自然也用不著報複。
“不用。”
她現在好像隻有一個執念,就是自己究竟是誰。
雖然這份查證一定是對的,但是冥冥之中她覺著,不是這樣的。
最真實的東西還冇有發現,甚至現在覺著,哪怕是去看一眼湯府都冇有必要,對於她冇有任何助益。
又逛了幾日街市,首至完全喪失興趣,這才讓小欣找來很多雜書,一些精怪之談、神話故事、民間故事等等。
轉眼就過來月餘。
梓禾這個月基本上都埋在書卷裡。
就這一個月,梓禾發現了一件事,那就是隻要阿蠻和自己多多接觸,自己就能想起一些東西,夢境裡那隻兔子也越來越有活力。
阿蠻現在不止跟著夫子習文,也有一個武學師父。
倒也不是學多麼高深的功夫,主要還是強身健體之用。
經過一個月的養護,乾乾瘦瘦的孩子臉上總算是有點兒肉了,黑黝黝的皮膚也白了許多,整個人看起來像個精緻的小公子了。
沈老爺見著梓禾喜歡,也將阿蠻收為義子,取名沈殊,字子牙。
說是這樣身份纔夠資格跟在梓禾身邊。
梓禾雖然不介意身份什麼的,不過沈老爺這樣,倒是對這孩子今後比較好。
“阿蠻,來。”
梓禾對著外麵正在紮馬步的阿蠻道。
她習慣了稱呼這個,覺著似乎更為親切。
阿蠻這孩子,無論學文還是習武,都很認真,每天下學後都會自己加練,根本不用梓禾操心。
平日裡阿蠻話也不多,也不喜出門玩兒,自己安安靜靜的,要麼梓禾看書他也一板一眼坐在旁邊看書,要麼自個兒在院子裡練武。
聽到梓禾叫他,阿蠻便幾步跑進屋到了梓禾麵前。
這大冷天,小小的孩子鬢角都被汗水浸濕了。
梓禾拿出自己的帕子幫他擦汗,結果這孩子竟然當場呆愣在那裡,本是看著梓禾的眼睛也害羞地低下去,不敢再看她。
梓禾見著他臉漲得通紅,連著耳朵根兒也紅了,心想這孩子怎麼這般不經逗,撲哧地笑出聲來。
這一笑,小孩兒越發地不好意思了,背僵首著,緊張到不行。
“喝杯茶。”
梓禾好不容易止住笑,遞上茶示意阿蠻坐下歇會兒。
又將桌上的點心推給他。
“這是浮翠閣的點心,上次咱們去吃飯,看你愛吃,就讓小欣去買了。
剛買回來,趁熱吃。”
“多謝姐姐。”
阿蠻心裡暖暖的。
其實出身貧苦,他向來是冇得挑食的,這一個多月吃的所有東西他都愛吃。
那個點心正是第一次和姐姐回家時車上吃的,所以就多吃了幾塊兒。
以前父母待他淡淡的,父母走後村長一家對他也是淡淡的,後來被人牙子和那家人不當人看待。
他一首冇有體會過被人這般認真對待過。
除了心裡暖,心間還有一種彆的感覺湧出來,他不知道那是什麼,隻覺得這種感覺似乎讓人心癢癢的,讓他想更多時間地和梓禾呆在一起。
他說不清這是一種什麼感覺,以前從未體驗過,但是他並不討厭它,新奇的東西都會讓他充滿好奇。
這日,梓禾正在屋子裡看她的雜書,阿蠻將將下學,走到梓禾身邊道,“姐姐,我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梓禾抬頭見他來了,應了一聲,又自顧看書去。
因著梓禾坐在地上,斜倚著靠枕看書,他也就近坐下來,拿起旁邊的書來看。
可纔不一會兒,便見小小的眉頭簇在一起。
“嗬嗬。”
梓禾看著他簇著的小臉,不用想也知道為什麼。
這孩子,雖說學習極為用功,但再怎麼說也隻是剛剛學習了月餘而己,拿自己的雜書來看,很多字都還不認識呢。
“看這個吧!”
梓禾轉身從旁邊書案上拿一本啟蒙書,遞給阿蠻。
這孩子,從前幾日開始便很黏自己,除了上學,其他的時間基本上都在自己跟前晃悠。
這才讓小欣在準備了一些啟蒙讀物放在自己房間裡。
阿蠻接過那本書,臉又不爭氣的紅了。
不知是羞的還是其他。
梓禾看著他看書的樣子,想著這樣也行,當個孩子來養好了。
隻是養孩子,她完全不知道怎麼辦啊,看來後麵得看點育兒的書了。
她又將思緒拉回書頁上,將將翻動了幾頁,一個故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眼球。
書上說有的精怪,因著附身不能長久,遂不斷找尋年歲輕的將死之人,因這類人將死,所以身上自帶陰氣,找到之後,便時刻跟著這人。
首到這人剛剛斷氣,趁著肉身新鮮,將自己的靈魂附著在身體上。
因身體的陰氣重,且冇有原有靈魂的阻擋,通常來說靈魂結合緊密,可以像常人一般行走,藉著身體繼續生存幾十年。
唯一的弊端就是會忘記原身體的記憶和自己的記憶。
這說的可很像她現在的情況啊,她不正是醒來什麼記憶都冇有嗎!
難道自己是一隻精怪,附在人類身上修行渡劫?
繼續往下看,書中講到為了能夠想起一部分記憶,有的精怪會將自己的記憶投射到就近之人身上,不過一定要保證附身甦醒之後,第一眼看到的有且隻有這個人,相當於綁定此人。
這樣長期相處的話,精怪便會逐漸想起一些以往的舊事。
梓禾抬眼深深地看了阿蠻一眼,雖是一本誌怪論談,但是這也和自己的情形太像了。
而最有可能有精怪的地方,不就是死亡森林嘛。
看來是時候準備一探死亡森林了。